2月23日20點47分,25歲的規培醫生(實習醫生)曹麗萍走進了湖南省人民醫院醫生值班休息室,大約3小時後,她在電腦上提交了最後一份出院病歷,走進休息室內的衛生間,把自己反鎖在里面,選擇用刎頸的方式,結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當晚23點59分,她提前在QQ空間寫好並設置了定時的遺書發出。「我真的好累,想回去休息了……世上本就沒有公平,怪我自己是不合格的牛馬,熬不下去了。對不起爸媽,生養之恩,來世再報。」她又寫道,「沒日沒夜的加班,既然早晚要猝死,那就讓我自己選擇方式吧。」
根據曹麗萍的遺書,有關加班的描述貫穿始終:「大年初六起,連上三十多個小時班,不眠不休;加班到淩晨後回住處休息,早上六點半起床打車,七點多趕到科室繼續加班;請了假仍要加班,加班事情也做不完。」曹麗萍死後,其父母等家屬一度持橫額到醫院控訴:還我女兒。
據悉,自殺前,曹麗萍輪轉到神經內科,33個月的實習已至尾聲。多位受訪的實習醫生表示,這個科室的病人多,工作強度大,到了腦血管疾病高發的冬季更是如此。在自殺之前,曹麗萍已心臟不適數日。根據曹雨蝶在姐姐手機上查到的聊天記錄,2月19日,她向老師申請請假,「她跟老師說心跳不舒服,這一周心跳都在120以上,有心悸胸悶的問題,她說她快堅持不住了,熬不下去了,問可不可以調回之前的科室」。隨後老師回覆:「你辛苦了,這個月科室缺人,下個月給你升副班。」
曹麗萍的微信朋友圈顯示,她於2月19日和21日更新了內容,文字分別為「救救孩子吧,真的快不行了」、「應該全病房也找不到一個比我(心率)更快的了」,並附上了佩戴指脈氧儀的照片,心率都在150以上。她說:「我替你們試過了,心率120會胸悶,130會氣促,140、150會胸痛,頭暈,黑矇。」在遺書中她還提到,因為胸悶,她連內衣都不敢穿。